可以肯定地说,中国在称呼父亲上的书面用语一直是“父”,“爹”字的称呼最早来源于三国时期所著的《广雅》。这相当于是当时的一部百科全书,收录了近两万的词条释义。
《广雅 释亲卷》中,对“爹”的解释是“爹者,父也。”同样在《南史粱始兴王传》中一句“始兴王人之爹,赴人急于水火。”更是对“爹”字流传至今的有力佐证。
在宋朝时期的《广韵》中,同样也给出了“羌人呼父”,以及“北方人呼父”的两个观点,其实也侧面表明“爹”很可能是北方人的称呼。
关于“爸”的来源则更像是一个语音学的观点了。前面说了,上古书面语对于父亲的称谓就是“父”,父的读音不是我们所读“fu”,而更像是“b a ”的音。
这种现象其实可以用“妈(mama)”字类比:婴儿在发音上,因为无法发出非常复杂的音,所以在啼哭时所发出的“mama”声音作为了对于母亲的称谓。
而“爸爸”则来源于孩子发出的爆破音“papa”,这慢慢演化成了“爸爸”的发音。其实不仅是中国,世界上各地在这一点上都达成了共识,对于父母发音都类似于这个模式。
在郑子宁所著的《中国人》给出了这样的观点:“爸”是一个从原始汉藏语时代所流传下来的字,其读音与“ap ha”类似。因为“父”这个字在生活中使用频率极高,所以“父”音同“b a”是可能的论据。
同样关于“爸”的文本记载也在《广雅》中有所体现。而且与“爹”的释义几乎是一模一样的“爸者,父也”。章炳麟在《新方言 释亲属》说“今通谓父为爸”,也挑明了“爸”作为“父”在使用。
总体来说,“爹”字多是北方人称呼父亲时所使用的,而“爸”则是从上古语音学出发,是“父”的古读音。那么“爹”与“爸”除了有部分相同点之外,在使用上又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呢?
二、“爹”与“爸”的不同点
我国国土辽阔,所以很难避免在语言使用上会有非常大的区别,所以探究“爹”、“爸”两个词的区别时,同样需要把这两个字拆开来看,才能领略其中滋味。
“爹”我们关注点在于其“多”字底,《资治通鉴》中表明回鹘汗国以“阿多”来称呼父亲,经过民族的融合,“阿多(duo)”的发音渐渐趋于今天的“阿爹(die)”的一种说法。
以上是从语音角度上进行分析的,但其实我国文字的一大魅力就是从造字上也可以管中窥豹一番。
把“爹”拆分成“父”与“多”,其中“父”象征着其属性,而“多”则有着“多子多女多福气”的意味。
作为一个农业为主的大国,男子体力上的优势使得家中的男主人主导着家庭的走向,所以“多”所表达的“人丁兴旺”就是对“爹”字一个美好的愿景。
从另一个角度来看,男子作为父亲时需要担负非常多的责任,在社会之中扮演着不同角色,这也许也是关于“爹”的一种不同见解。
我们再把“爸”字拆开来看,“爸”字是由“父”与“巴”字所组成的,“父”字作为其属性不提,“巴”字一来是有前文所提的语音学上的理解,二来“巴”字本身对“爸”也是有联系的。
这就不能不说下“巴”字的来源了,“巴”字最早在甲骨文中就出现了,是代表“蛇”的象形字,后来它的意思渐渐拓展为“亲,粘”的意思,最为典型的,就是“锅巴”一词了。
既然“巴”字有着紧密联系这层意思,不难想到,我国作为父系氏族社会,父亲作为家庭的大家长,是把家庭连接在一起最重要的纽带。
在古人的使用上,“爹”字与“爸”哪个使用多一些呢?实际上,唐代多称父亲为“爷”,而到了宋代则会称父亲为“爹爹”了,而且我们都知道,“爷”“爹”在那个年代有了更多的引申意味。
比如“老爷”可以作为主仆的称呼,也可称呼丈夫。同样的,在称呼比自己大的,尊敬的长者之时则会称呼为“老爹”这样来看,古人使用“爹”字频率更高,自然更常称父为“爹爹”了。
但是实际上无论是哪种的称呼,我们都在表达着对父亲的尊敬与依赖的情感。
从“爹”字到“爸”字,看似上日常的口头用语,却无不映射着我国文化上绚丽缤纷,从历史的角度,从语音学的角度,乃至从造字的角度,无不体现着讲究与严谨。
很多人可能都以为“爸爸”是一个外来词,是在近现代社会才出现的称呼,但其实并非如此。 “爸”这个字造字于汉末时期,千年来一直流传未曾改变其意。百科全书《广雅》对于“爸爸”同样有释义:“爸,父也”。
清代的经学家王念孙著作的《广雅疏证》里也有讲:“爸者,父声之转”。意思是“爸”这个字的读音,是来自于“父”。